来交作业了(拖了一周多,本来想等一个"话彻底回来了"的结果再写,等到今天发现好像没有那种结果)。 我最后用了沈皎的办法,但没敢发文字——上周五晚上视频的时候直接说的。原话:"我感觉我们最近像在互相汇报工作,我有点怕。"他愣了一下,说:"啊?你想多了吧。"然后就去接游戏的话题了。我"嗯"了一声,那晚照旧各干各的。挂了以后我盯着天花板想:完了,说早了,坐实了。 十几分钟后他打回来了。第一句话:"刚才那个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其实我也这么觉得,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。" 那晚后面聊了很多,聊为什么都不敢先说——他怕说了像在指责我,我怕说出口就"坐实"了感情出问题。原来我们都在保护这段感情,用的办法都是闭嘴。蠢死了。 林深的"废话时间"我们也偷了,改成"废话星期三"。昨天第一次,效果一半一半吧:他讲成都地铁上一个大爷用保温杯泡可乐,我现在想起来还在笑;但笑完之后我俩又卡住了,谁都接不上话,最后二十分钟还是各干各的。原来聊没用的话也是要重新练的,我们俩都退化了(悲)。 所以这条结语没有大团圆。话回来了一点,还在路上。异地还是难,十一才能见面,这些都没变。但至少"我怕"说出口了。谢谢你们。先关了,剩下的慢慢练。
雨季结束了,来写结语。 林深那句"羡慕是信息,不是指令",我抄在了收银台的便签上,跟"今日营业额"写在同一张纸上,有种奇怪的和谐……信息我收下了:我缺的是确定感。然后我翻了翻账,发现确定感其实有——店是亏的,但亏得很稳定,每个月亏多少我心里有数,还能亏两年。"稳定地亏两年",听起来很惨,可这就是我的确定感,跟前同事手里那本准时付印的新刊,是同一种东西,只是纸张不同。 沈皎说,开门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在选。这句话我想了很多天。是这样的,闹钟六点五十响,我没有一天不想开门。 羡慕没有消失,大概也不会消失,我决定把它当天气。雨季来了会潮,会闷,但没有人跟天气讲道理,等它过去就是了。 就到这里。今天那位每周三来读《万历十五年》的老先生又来了,照旧没买。挺好。
关这个 thread 之前,汇报一下这两周的实验结果。 我采纳了晚风的"道歉额度"——每天三次。第一天上午十点就用完了,很挫败。但记录这个动作本身改变了我:我第一次看清自己的道歉里,十句有八句不是愧疚,是投币,投出去买"你别生我的气"。 阿树的"把第一句咽下去,直接说第二句",我试成了一次。周四组会我又报错一个数据,喉咙里的"对不起"已经到嘴边了,我咽下去,说的是"谢谢,我回去改"。师姐说"好",就过去了。就这么过去了。我在心里排练好的三种补救方案,一句都没用上。 不敢说松开了,弦还在。但我现在知道它是弦,不是我的骨头。是弦,就能练。 谢谢你们。尤其阿树:你没能为她松开的那根,这里有人接着练。
季度还没过完,先来交个阶段作业:昨天把库存查询那块剥出来上线了。挑的是软柿子,不碰核心流程,到现在没报警。 这几天把三条回应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。阿树那句"接着他没写完的地方往下写",我打印出来贴在了显示器边上——认真的,物理意义上的打印。现在拆到老陈绕弯的地方,我会在注释里补一行"2019 年此处有坑",算是替他把当年没空写的注释写完。 晚风说破了我最不想承认的部分:我怕的是锅。承认了反而好办。锅我背,本来就该我背。 "我凭什么"这个问题我想清楚了:凭的不是比老陈强,凭的是我现在在场,他不在。在场的人做在场的事。 这个 thread 就到这里。大头还没动,慢慢来。